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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场14


 “嗯。对了,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啊。晚上老赵打电话,说孩子们的调令昨天发出去了。”
  “那好啊。哈哈,那咱们俩闺女这周就能全家回来了。”
  “应该吧。不过住哪儿?”
  “去单身宿舍楼。一家一个房间。孩子跟我们住。他们两家和小慧一样回来吃饭。到时候就辛苦你了。”
  “辛苦什么。咱家的闺女也不会看着我做饭不上手帮忙的。但就这么在宿舍住着了?”
  “先住着吧。等过两年分院那边起来了,那边肯定会盖宿舍楼的。”
  “你说她们两家都去分院那边?那与县城也没多大的区别啊。”
  “话不是那么说的。县城的中小学,怎么跟省城比?她们要是跟我们一起回来了,去年的集资楼也就买了。再说就是医院还有房子分,搁前几年咱们分这房子那次,她们都没晋中级职称,也是排不上号的。”
  “唉!咱们这下放啊,到底是耽误了孩子啊。不然以老二的聪明,怎么会连个本科都考不上。”
  “怨命吧。投生到有个亲爹不识时务的家里了……”梁主任的情绪明显低落了。
  老盛见梁主任这样,也不忍心抱怨老伴儿年轻的时候太倔犟了,便换了一个话题说:“他们去分院了,到时候孩子还留在这面上学?”
  梁主任想了想说:“省实验在那边有分校,她们愿意带过去就带。觉得分校不好,想把孩子留下来就留。其实啊,老盛,要不是、这要不是为了孩子上学,你说她俩是不是还不想回来?”
  “不养儿不知父母恩。她们早晚会想明白咱们当初的难处。也不早了,你明天是不是有手术?”
  “嗯。”
  “洗洗早点睡吧。”
  “好,我先给老赵打个电话。不谢谢他不像回事儿的。”
  *
  “老赵,我老梁。嗯,嗯,才从老石家回来。杨卫国那天不是台上出事儿了嘛,我和老陈就把谢逊和小李让出去救台,今天他和杨卫国摆酒,就是表示感谢的那个意思了。”
  ……
  “我后来听说老石是跟台看着的。我也不清楚他怎么会让谢逊和小李上。”
  ……
  “还是你想的明白。应该就是你说的这个样子。我看这顿酒喝完,杨卫国和谢逊熟悉了不少。小李?你问小李啊,她怀孕了,怎么会参加我们这样的喝酒。那穆杰伤了脚回来养伤,她得陪着啊。”
  ……
  “是,是,就是你说的这样,把肾动脉的一个分支小动脉碰着了。咱们省院就没有什么隔夜的秘密。”
  ……
  “会怎么处理?按理说不应该处分的。怎么说呢,那部位,本就是不该有这么一个畸形小动脉的。咱们谁做手术也不敢说自己有透视眼,能避开畸形的组织,保证没有任何副损伤的。再说谢逊和小李去帮忙,患者平安无事地下台了。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么多?有人找你了?”
  ……
  “我跟你说,我真不是偏杨卫国,我跟他没任何交情。对,你说的对。既往都在创伤外科,我跟他不是一个诊疗小组,和两个科室也没什么不同。我不是冲他,是冲着老石。
  老石那人你知道,他比你晚一年毕业,这才来省院不到一年,把胸外科整得像模像样的。要是被他连累一次,你说多犯不上?至于老陈是不是这想法,我就不大清楚。”
  ……
  “嗯。老陈那天的手术挺不好做的。你知道神经外科就他和小李,……是啊,是啊。你听老胡说的?我也是刚才喝酒听老陈提了一句。小李那孩子是有心。比谢逊?谢逊和他方向不同。你一定要我说?谢逊是副高了,站得高了,自然眼光也是大局观了,不然他能去上海进修嘛。”
  ……
  “小李?小李现在这样踏踏实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地工作,把神经外科根基打牢实,也挺不错的。可惜老陈先下手抢人了。嗯嗯,你说的是。对了老赵,我还没谢谢你呢。真不是跟你客气。这自家孩子尽没事儿找事儿地添麻烦,你说那年他们要是跟我一起回来多好,省得你又求人费二茬劲儿……”
  梁主任跟干诊科的赵主任讲了半小时的电话,放下电话后他陷入沉思。他老伴儿推他一把,说:“赶紧去洗漱去。”
  等上床了,老盛就问:“老梁,老赵刚才说什么了,你跟他讲这么久?”
  “他问我那天老石为什么让谢逊和小李去救台,而不是他自己上。我怎么知道呢?剩下的你从我答话里也能猜出来一二了。我就是奇怪,老赵他以前除了他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对其他科室不怎么关注,这人怎么突然对外科开始感兴趣了?他又不是院长的。”
  “他是不是院长,你也管不了那么多。你赶紧睡觉,明天要上班呢。”
  “好好。睡觉。”
  梁主任伸手熄灭了床头的台灯,没一会儿的功夫,他就扯出了鼾声。暗夜里,被吵得无法入睡的老盛坐起来,半跪着、费力地把老梁摆成侧身躺着的姿势。
  鼾声立即小下去了。梁主任嘟囔了几句,但人还是继续睡着。老盛没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也没搭理这个半醉的人说什么。她只细心地帮梁主任盖好被子,安心地躺下,一会儿就睡着了。
  省院宿舍区各家陆续熄灯了。当所有的日光灯、白炽灯都熄灭后,夜空中逐渐变得丰满的月亮,有机会展现光芒了。皎洁的月光,温柔的洒在这片寂静的建筑上,洒在不远处是依旧灯火通明的急诊科。m.THoNGadaY.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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