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了,我怎么好意思跟你抢。” “刮匙。小李,把反光镜往我这面旋转一点儿。你要想吃,等柴主任做完玻片的,我让给你,绝对不跟你抢。” 陈文强一边跟周主任斗嘴,一边干活。 “小李,再转一下反光镜,朝你的方向。这深井作业就是不方便。” “用腔镜做啊。” “我正准备订脑外科用的腔镜呢。m的,居然要预付款。还要老子50%的预付款。” “你先放风出去嘛,过几个月,厂商或者代理商就上门来找你了。” “嘿嘿,果然是你了解我。不过要预付款的那家,给我们做免费的培训。5-0的线。”陈文强开始缝合鞍底硬膜。然后要了骨蜡,在鞍底的骨碴断面上薄薄地搽了一层。 “在哪儿培训?” “生产车间。” “那就是出国了。难怪要你先付50%,这是怕你出去逛一圈,回来不买人家的产品啊。” “切,我哪有那米国时间出去逛。有那闲空儿,我回家陪我老父亲老母亲好不好。” 周主任知道陈文强的父母亲,这一冬天的身体都不怎么好。不过七老八十的年纪了,那也是在所难免的事儿。 “各人想法不同呗。归根到底,那羊毛还是要出在羊身上的。” “我管它在猪身上还是狗身上出呢。老子没预付款。老子还得有培训。上门培训最好。像ct、磁共振那样的培训。这也不是我一个人学习的事儿。” 逐层缝合,就比术前进入病灶轻松多了。 * 省城越来越近了。 列车长带着两个乘警、两个乘务员,过来软卧车厢,他们要把穆杰送下火车,负责把人送去来接的救护车上,必须拿到穆杰认可交接签字,才算完成这趟额外的任务。 这趟特快是路过省城的,停车时间有限,甚至对此次任务来说可以称得上是时间紧张、为了能够百分之百地完成任务,列车长都已经做出了万一来不及的补救措施,那就是要把一个乘警、一个列车员留下负责移交穆杰之事。 返程的时候,再带他们回京。 “穆团长,还有十分钟就到省城了。” “麻烦你们了。” “应该的,应该的。” 乘警把折叠的轮椅打开,试验着摆弄明白以后,才敢请穆杰坐进去。 “出去再坐吧,这门槛不好过,外面也推不开的。”穆杰扶着床栏“金鸡独立”。 列车长笑着说:“可以的,可以的。怎么进来的,就怎么能出去。” 软卧车厢里的另外三位乘客,都坐在各自的铺位上,静悄悄的看着塞满了软卧包厢的工作人员。心说这个穆团长下了火车真好,不然被他偶尔看一眼,那嫌弃人聒噪的眼神,让人不敢再说下句话。 特快列车已经减速了。但穿行在城市里火车,还是以很快的速度经过了交叉路口。栏杆几米外,就是被阻拦、等待火车过去的车辆、行人。 火车站周边的景色映入眼帘。 等轮椅推出软卧车厢后,俩乘务员进去拿穆杰的行李。 “穆团长,这个旅行袋、还有这俩纸箱子是你的吧?” “是。麻烦了。” 一个纸盒箱子里是自己的大衣和一只棉鞋,另一个纸盒箱子里是褚科长送的礼物。穆杰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列车长上手帮忙抱了一个纸盒箱子,一行人出门右转就到了车厢门口。由于本节车厢的乘务员早早就劝说下车的旅客从前进方向的车门下车,他们前面没有任何等待下车的旅客。 月台上等待上车的旅客,已经拿起了行李。 …… 这时候,梁工已走出火车站了。因每年都要来省纺织厅多趟办事,她对省城火车站的公交站场很熟悉。这两年更熟悉了去省院的那几条公交线路。 始发站虽然有座位,但车上的乘客也坐了大半。梁工上车后走到后面,找了一个靠窗的座位才坐稳,公交车就开了。她看看手表,唔,这个时间点车少,中午下班前可以到闺女家了。 公交车开出火车站停车场,梁工抬头看到一辆救护车从车站站场的另一边驶出。铁路医院几个大字尤其夺目。 这又是什么人生了急病呢?还劳动救护车进火车站来接。但怎么不见拉响警报让路上的车辆避让呢? 梁工揣着这样的疑问,在公交车逐站须停、上下车都不少的乘客前进方式里,眼看着救护车消失了。 大概是闺女当大夫吧,自己居然对一辆救护车产生兴趣了。梁工啐笑自己是闲的。她抱紧手里的提包,开始闭目养神,任由身体随着车辆的行使,小幅度地摇摆。m.THoNgAday.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