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不想说话了。 严虹的妈妈安静了一会儿又说:“哎呀,老严,咱们带的鸡蛋是不是少了。我应该再买多些鸡蛋带着。” 一百个,不少了!从接了电话就张罗出门,这么短时间的内,收罗到这些切切实实的农家土鸡蛋,在你火上房的着急往省城来的催促里,这已经是很不容易了。但自己这么回答,肯定会招来吃哒的。 “下周我再来一趟,再给彩虹儿带一些鸡蛋。那个回头你写个单子给我,看看还有什么忘记带的,到时候我肯定都给你置办齐。” “那你还不得下周日才来啊。” “差不多吧。到时候我接你回去。” “回去啊。这还没看到彩虹儿,你就想我回去了。你是不是不惦记闺女啊?” 这是把担心老闺女的火气,转到自己头上了? “我这是算着你的年假就这么多天了,你还得回去上班呢。咱们在领导岗位上,总要顾及群众的意见。” “唉,当初就不让彩虹儿留在省城。我不是要她回县里,哪怕是回市里呢,咱倆想什么时候去看她,就能看一眼的。” “嗯很是。其实过两年你退休了,你愿意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来,愿意住多久就住多久了。” “你要能跟我一起退休就好了。”严虹的妈妈叹了一句,又说:“我总不能为了看闺女,把你自个扔家里,冷锅冷灶冷被窝的。” “就是啊。咱倆才是老夫老妻该挂着的。老闺女有小潘惦记着,咱们三不五时有假期就过去看看。看看小潘照顾的好不好,看看小艳是不是很上心干活。多好!” 前座的司机惯例当自己是耳聋。 “是好。你说这坐月子身边没个老人看着,怎么能行。要不咱们兜回去、把潘志他妈妈捎带上?” “肯定能行。你教导的小艳,绝对会百分百地按着你的指令做。换了亲家母,人家可不会按照你的主意做。” …… “可是我还是不放心。” “那我好好叮嘱小潘几句?” “那还是算了。你别吓着小潘了,那孩子不像大姑爷,咱们看着长大的,在咱们跟前什么话都敢说。闺女这孩子都生了的。” 老妻就这点好,什么时候都能用脑子衡量事情轻重缓急。 “要不你和李敏说说?那孩子跟彩虹儿合性子,彩虹儿也能听进她的话。” “可她自己也没养过孩子,懂什么啊。还是那个冷小凤好,住在公公婆婆跟前、吃在公公婆婆跟前,什么都有老人照顾着的。咱们彩虹儿怎么就不找个这样的婆家?你说她比冷小凤差哪儿了?” “是你教养的闺女太好,她看不上没考上医大的。” 真找那样的,你就该急了。 “也是,潘志到底不容易。他们高中那年就考上了他一个。” “县重点81年也没考上几个。” 说起这个老女婿,虽然家里的门楣差了很多,但是一提起是县里那所普通中学、81年唯一考上大学的本科生,还是提气了不少。 如今在省城当外科大夫,谁不赞严家的老闺女有眼光。至于知道详情的人,谁会那么没眼色地说出来,潘家小子是因为两地分居调进省城的。 “你睡会儿吧,到省城有你忙的。” “好。” 小车内安静下来。 车轮滚滚向前,县城被远远地抛到了后面,省城越来越近了。 * 李敏和邓大夫小心地用拉钩牵引开上唇,为陈文□□露更好的术野。陈文强非常谨慎地持尖刀切开上齿龈的龈缘,用骨膜剥离子分离上颌嵴和鼻棘前方的软组织、骨膜,显露梨状孔的下部。 再分离一侧的鼻中隔软骨粘膜,寻找中隔软骨和梨骨、筛骨垂直版结合部并将其分离,切断鼻棘前方与筛骨垂直版韧带,分离鼻中隔两侧的粘膜,到达蝶窦前壁。 凿开蝶窦前壁,进入蝶窦,显露出因为肿瘤压迫儿肿胀的鞍底。 “骨钻。最小号的钻头。”陈文强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旋转手摇骨钻,磨开了鞍底。 “咬骨钳子。”米粒大小的碎骨碴被陈文强一点点咬下来。 “冲洗。” “看,这个膨胀的就是鞍底硬膜。” “注射器。九号针头的。” 试验穿刺奏效后,陈文强冷静地要“尖刀”,果断地切开了鞍底硬膜。肿瘤组织涌出,偏黄白色,稀软稀软的。看着挺熟悉的。 李敏赶紧用刮匙收集。 走过来看热闹的麻醉科周主任,见了李敏收集的肿瘤组织说:“这不是豆腐脑吗?” “你想吃?”陈文强问。 “这还没有一羹匙的东西,都不够你填牙缝的。你忙了一上M.thONgaday.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