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来到徐琇云院子的时候,屋里已经坐了不少来添妆的夫人小姐。 她来到,有些人还不算熟悉她,听过徐老夫人介绍,都亲近的与她寒暄。 任氏今儿自然也在的,见她被人簇围着,心里十分不爽。 今儿是她女儿添妆送嫁妆的日子,却被她一个小丫头抢了风头。 然而在场只有她是恶眼看人恶,初宁从头到尾都以徐琇云为主,让她带话题,自己附和。完全就没有跟人抢场子的举动。 徐琇云明白好友是在为她撑场子,心里感动不已,在添妆的时候,看到她送的那些香料更是惊得忙要还给她。 老夫人却是高兴极了。 初宁这举动,无疑给徐琇云又拉高了身份,而且那些香是有市无价,常常断货。这即便拿去赠给宫中贵人,都是极有脸面的事。 正好徐琇云的夫君姑母就是宠妃,这得叫夫家人更要高看一眼。 在场的人也是明白人,纷纷羡慕徐琇云,不少人还以为那香是安成公主帮初宁寻来的。同时感慨徐家居然就那么好命,捡了个无依靠的孤女养着,结果人小姑娘现在显赫了,就亲亲热热报养恩来了。 徐府里正是一片热闹,任氏却得到下人前来禀报,她的大嫂来了。 她如今是真怕了婆母,也不敢就单独去见任大夫人,偷偷跟她请示得了允许,这才脚步匆忙离开院子。 见到人,她才发现不但是任大夫人来了,就连兄长也来了。 任大夫人见她想哭不敢哭,拿出一套金器塞她手中说:“如今我们也不比从前了,你别嫌弃。” 任氏拿着那套金器,手里沉甸甸的,心里也沉甸甸的。 任大老爷见妹妹难过,勉强笑着问徐大老爷在不在家中。任氏说不在,任大老爷笑笑,又跟她说了两句话,就这么离开。 任氏看着兄嫂离开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坐在椅子里失声痛哭。 她的靠山没有了,丈夫也嫌弃她的娘家人。明明是在家中,但兄长来见她,没被请去前院,这就是摆明了丈夫不见人。 如今兄长落魄,她亲眼看着老了十岁似的人,哪里能不难过。 任氏痛痛快快哭了一场,神色木然的往回到女儿院子,那套金器被她郑重地放到添妆,还说明是孩子他舅舅送的。 在场的人神色微妙,看着她还泛红的眼角,扯着嘴一笑便当没有过尴尬。 吴馨宜是赶在最后一刻过来的,赶得直喘气,然后就拉了初宁到一边说悄悄话:“你知道我半道遇上谁了吗?遇上你以前与你定亲的那个,他居然跟姓陈的有来往,我更不可能嫁他了!” 初宁听得一脸懵,什么跟什么,谁跟谁? 吴馨宜在那气得直跺脚,咬牙切齿的:“就是我跟你说的,锦衣卫使的儿子!姓林那个臭人,居然跟欺负你的陈家人走那么近,而且我还听到陈的大放厥词,敢说你险些就要嫁他的事!他不是在败坏你的名声吗?!” 初宁总算闹明白了,想起她上回跟自己说,家里人要他嫁给锦衣卫指挥使的嫡子。 她后来还跟徐砚打听过,这个林大少爷人品怎么样。徐砚几乎没有犹豫地说了还行二字。 能从她徐三叔嘴里得到还行二字的人,她觉得肯定不错。 但吴馨宜每回说起他,都气得难受,分分钟要爆炸似的。 初宁想了想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还有,你跟你兄长说,让他转告林少爷。姓陈的一家都满肚子坏水,跟这样的人免不得污了自己名声,若是之后他没再跟着来往,你也就别气了。” 林吴两家可能都暗中去合八字了,不然怎么可能叫吴馨宜和他来往,还常去林府作客。这摆明了是要给两人培养感情的。M.thoNgADaY.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