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听到这声音,顿时就张开眼睛,脸上就露出了激动之色:“凤儿,凤儿,来,来……给……” 她那个娘字还未曾吐出,任清凤淡然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大夫人午安。” 这么淡淡冷冷的语气,如同一盆冰水,从大夫人的头顶浇了下去,直让她心中冰凉一片,到了嘴边的千言万语,此时都梗在了喉咙间。 一旁的任清水却忽然“呜呜”的悲泣出声,泪随着声落,大滴大滴的滚落到袖间,然后用一种悲凉的目光看向任清凤,哀声道:“二姐姐,你别这样对母亲,二姨娘已经说了,你才是母亲的亲生女儿……”她说到这里,便抽噎开,似悲伤得说不下去了,抽噎了半响,才又道:“这些年来,母亲待你……你别怪母亲,都是我的主意,子不言父过,母亲纵使有什么不对的,也都是我的错,你要恨,就恨我吧!别怪母亲……母亲她心中好苦的!” 任清水果然是一贯的识时务,会演戏,此时居然还能唱作俱佳。 只是,自己从来就不是会顺着别人剧本唱下去的人。 任清凤故作不解,诧异的挑眉:“我是大夫人的亲生女儿?那你又是谁的女儿?” 任清凤就不信,挑破了任清水的身份,她还能在此唱大戏。 不过,任清凤倒是真的诧异二姨娘在此事件中扮演的角色,早就知道是个聪明的,却没有想到还能聪明到这份上。 听任清水的话,这二姨娘对云娘将两个孩子掉包的事情,是知情者。 知情,却还未曾被云娘灭口,光是这份手段,就不得不令人震惊。 云娘,这位荣升为德妃的女子,可不是个心慈手软之辈,能留下二姨娘,怎么着都说明这二姨娘有几分手段。 果然,任清凤这话一落,空气中的气氛就低了下来,隐隐让人透不过气来。 任清水脸色一僵,显然没有想到任清凤一句话就直指重点,忘了继续啜泣,她看了一眼李秋华沉下去的面容,心中一颤,眼泪落得更凶,嘴里喃喃地叫着:“母亲……我不信……我不信……” 李秋华看着她的模样,往日里怎么看都不生厌的样子,此时换了心境,怎么看,怎么膈应。 她也算无辜的,毕竟当年云娘那个贱人行事时,她也不过是无知的婴儿。 可是,李秋华一想到这些年她为了青轩宇那个男人,而对任清凤的算计,想到她这一年多来,与云娘的朝夕相处,想到她身世暴露后,对任清凤的算计,这膈应就又强烈了起来:“哭什么?谁欺负你了不成?” 任清水刚刚要流下的泪珠儿,就被这冷冷的一句话给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她惊恐的瞪大眼睛,没有想到李秋华会如此给她难堪,虽说这些日子,李秋华对她冷淡,可是如此难堪,半点面子不给,却还是第一次。 她先是一震,随即一跃而去,整个人紧紧的伏在李秋华的身上,伸手死死的抱住她:“母亲,二姨娘一定是胡说的,我怎么会不是您的女儿……母亲,一定搞错了……” 李秋华有心推开她,可是推了两下,却纹丝不动,心头不由得有些发软,到底是自己疼了十多年的女儿:“水儿,她没有说谎,你的确不是我的女儿,当年,你母亲伙同这个贱人,将你和凤儿掉包,让我们骨肉分离……” “母亲……母亲……别不要我……水儿一辈子都要做你的女儿……”任清水身子轻轻的颤抖,窝在李秋华的怀中,只觉得冰凉一片。 李秋华轻轻的将她推离一些,幽幽地目光盯在她面上许久,才缓缓地说道:“谁说我不要你了?即便你不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那也是老爷的女儿,按照规矩也该叫我一声母亲,也没什么区别,不是吗?” 她不说还好,这么一说任清水哭得更大声了,紧紧的缩在李秋华的怀中,摆出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没什么区别? 真是说笑,这之间的区别大着呢? “好了,都快要嫁人的人了,怎么还哭哭啼啼的。”李秋华现在实在没心思再哄别人的女儿了。 任清水听到嫁人二字,脸色一白,眼中闪过一抹深沉的恨意,却极快的垂下眼睑,不让众人发现。 相比任清水的激动,任清凤的淡然就显得相当的不合时宜,任清流的面容倒还有几分沉静,而任碧波的脸上却生出了怒容:“还叫什么大夫人?没听见吗?她是你的母亲,亲身母亲!” 任碧波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二姨娘,语气森冷:“你将当年之事,给我好好的说一遍。” 说罢,眼光若有似无的扫了任清寒一眼,只看的任清寒浑身一颤,不由得又挨近了二姨娘一份。 二姨娘身子一颤,整个人如同纸片一般单薄,仿佛风一吹就能倒下,她声音干涩沙哑,断断续续的道:“当年云娘在后宅得老爷独宠,我虽然被夫人抬成姨娘,可并不得老爷喜爱……我本是出身青楼,虽是清倌儿,可是入搂之时,就灌了药坏了身子……这也是夫人愿意买我回来,伺候老爷的原因。我此生心心念念不过是想要一个自个儿的孩子,也算是没有白在这世间走了一遭……也不知道云姨娘是怎么知道我的事情,在夫人生产前三日,她忽然找到我,说若是我愿意帮助她,她就会给我秘药,调理好身子,让我如愿以偿……” 说到这里,她忽然抽噎着,看向李秋华:“夫人……我不想害你,夫人将我从火海中赎出来,对我M.tHonGadaY.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