茸茸的脑袋从窗子伸了出去一生放纵的大吼道:“开人!快来人备热水!本小姐要洗澡!” 木桶早早地放置在屏风后,陆千凉散开长发,未等水来先坐到米桶里等着去了。只听吱呀一声,侍女们鱼贯的抬了温水进来调好水温倾尽木桶中,水高正到她肩头的位置。 “嘶,舒坦!”陆千凉赞了一声,舒舒服服的眯起眼靠在木桶的边沿处阖上了眼睛。 一双软乎乎的小手轻轻的探过来,为她按摩解乏。陆千凉舒坦的哼了一声,惬意的有些飘飘然。那小手按摩的力度大小适中,穴位找的也准,一看便知是常年按摩的好手,卫将军府还有这样善于按摩的人才?真是难得。 “小姐,舒服么?”正在给她按摩的侍女突然问道。 陆千凉下意识的回答道:“恩,不错,你这手艺当真不错……”不过好像有哪里不对,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她惊悚的转过身子,双手护胸望向身后笑眯眯的萃雪,“嗷”的一声惊呼震落了院子里酸枣树上的细雪。 “你!你怎么在我房间里!你不是来照看小黄和小趴的么?”陆千凉道。 大丫鬟萃雪一脸人畜无害得表情,委屈巴巴的道:“猫爷和狗爷都很乖,该睡觉睡觉,该洗澡洗澡,蓝雨一个人便照应过来了。小姐你也知道,我们做下人的日子不好过啊,光养猫儿狗儿活不下去啊!如此,我和蓝雨就只能勉为其难的抽出一个人前来照顾小姐,换些零花钱来养家糊口了。” 陆千凉:“……” 热水腾腾的热气顺着皮肤渗入到骨子里,引得断裂的腿骨都是一阵酥酥麻麻的。那感觉,就像是有一团温暖的气裹住了她的伤骨,暖烘烘的很是舒坦。 事实证明,柯暮卿的药膏臭虽臭,效果还是很好的。 陆千凉沐浴更衣,顺便做了两次香薰,这才香喷喷的走出房间去拥抱她光明的世界了。彼时柯暮卿正腿上搭着毯子坐在外间儿的亭子里捣药,陆千凉好奇的走过去,捧起药膏嗅了嗅,紧接着便被那扑鼻的酸气熏了个跟头。 她躲得远远地,一脸嫌弃的望着面不改色的柯暮卿问道:“柯……柯师兄,今天这药膏又是给谁的啊?” 柯暮卿道:“当然是你。” 陆千凉松开手呼了口气,紧接着又双手捂鼻退了两步:“昨天的药泥不是丑的么?今天怎么变成酸的了?难道是要按疗程治疗?” 柯暮卿人畜无害的抬起头,又摇摇头:“并不是,我只是觉得,酸甜苦辣咸都要给你尝一尝,这样总有一款适合你。” 陆千凉脑补了一下自己满身酸臭气出门的情形,顿时觉得这画面太美,自己不敢直视。她甚至有一种冲动,上去砸了柯暮卿的药坛子! 当然,这也只是冲动。陆千凉无条件的相信,今天如果自己冲动的砸了柯暮卿的药坛子,那下一秒柯暮卿便会冲动的砸断了她的另一条腿。 陆千凉觉得,还是自己的腿更重要一点。M.THoNgADay.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