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每天都有人以各种借口来见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自己是未婚妻,真是新鲜。” 若是现实里的白泽,阿璃肯定心虚地打个磕巴。但是梦境里的白泽此时与她并无交集,她立刻笑盈盈地说,“本来就是啊,不然我怎么进的你家大阵?” 白泽眼中笑意消失,是啊,连他都不知道大阵排布,如果不小心走了出去,还得喊师父出去接他。如果不是师父告诉她,又是谁告诉她的呢? 他又打量了阿璃一阵,不咸不淡道,“你随我来,师父今早才归,现在恐怕在休息,见不见你就看……你们之间的感情深不深了。” 阿璃无视他的嘲讽,立刻跟着他往竹林走去。 这个时期的白泽只比她高半头,身体纤薄,皮肤白皙,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讽笑,很明显正处于叛逆时期。 为了尽快完成任务,她根本不敢招惹白泽,目不斜视,一点多余的目光都不给对方。倒是白泽一直看着她,不停地打量。 “你来自哪儿?” 阿璃道,“天山。” “天山在何处?” 阿璃抿唇一笑,“天山在西域。” 白泽立刻闭上嘴,觉得对方在消遣他。天下之大,但都有其名。他可从没听说有什么地方叫西域的。 心里有了芥蒂,就不肯好好带路了。他停了下来,随手一指前方,“看见那个隐隐露出的绿色屋顶了吧?就在那里,你自己过去就好了。我还有事,就不送你了。” 阿璃点点头,很认真地说,“谢谢你。” 白泽微微一怔,眸光立刻有些不自然。但他依旧停下来,看着她往前走。 绯羽揪揪白泽的衣袖,“师兄,我们不去通报不好吧?师父正在午休,衣衫紊乱,她就这样闯进去,万一师父生气……” 白泽靠着一杆翠竹抱起了手臂,“她不是师父的未婚妻吗?师父怎么可能会生她的气?” 阿璃没有听见师兄弟的对话,她如今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宝贵,不敢浪费,忙朝远处的屋子走去。 竹屋有两层,楼梯在外面。看得出来,原本这里生长着竹子,但是为了盖房子开垦出一大片地。竹屋前种着几丛花,还有几只鸡缩着翅膀在地上找吃的。 她推开一层的门,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几件竹子做的家具。 她只好顺着楼梯上二楼。 二楼的门关的有点紧,她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推开。里面光线有点昏暗,有架竹屏风挡在门口。 她绕过屏风,看到有张塌,榻上睡着一个青年,紧闭着眼,羽睫垂下,在脸上投下两道弧形的阴影。一头黑发如瀑布般流淌在身上、薄毯和床榻。微微凌乱的衣裳露出一半胸膛,她甚至能看到埋在冷白皮肤下的微小血管。 他可真白啊,阿璃心道。 不知是睡得不太舒服还是什么?青年动了一下,身上的薄毯顿时滑到了地上。微风从窗棂吹进来,翻卷着衣裾就像一朵清冷的花。 阿璃愣了一下,几乎没有多想就弯腰拾起薄毯,刚给他盖上,手腕就被紧紧抓住。她抬起眼,对上一双漂亮冷冽的眼,比李洛那双眼更加的好看灿烂,是真正的天上的骄阳。 阿璃这才明白总觉得李洛身上少了点什么,洪荒时期的神,没什么规矩,他们更趋向于内心的感受,嗜战、血腥、随心所欲。此时正是混沌神魔诞生的时期,天神为了生存也会不折手段。 就像此时的青年,眸光微沉,浑身上下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压抑和冷意,跟内敛守规矩的李洛差了十万八千里。 “哪来的?” “嗯?”阿璃睁大眼,有点不明白他在问什么?但他的声音着实好听,低沉的有点沙哑,像潺潺流水般浅吟。 “你从哪来?”青年又问了一遍。 阿璃才道:“从天山来。” “天山在哪儿?” “在西域。” 青年冷哼,“从未听过,可见是胡扯。”m.ThONGADay.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