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响起来,却是朝屋子里去了。 须臾的功夫,脚步声又响起来了,但声音是不同的。两层屋门打开,潘志站在门口笑着招呼徐强。 “你怎么来了,进来坐了。” 徐强把手里的盒子递给潘志,嘴里却说:“潘师兄,今个儿不进去了。过几天等你俩身体恢复了,请你喝酒。” 潘志接了东西却说:“你这么客气做什么啊。进来一起吃个中午饭了。” “我中午还有约,下回得空再来看你们。” “那好,那我不耽误你。谢谢啦。” “师兄跟我还客气啊。你好好休养了。” 徐强的来去如同一阵风。 潘志关上房门,捧着盒子进了卧房。 躺在床上的严虹问:“谁啊?那是什么?” “徐强。给咱倆送的礼物。”潘志看盒子挺干净的,就把盒子放在地板上,解开了粉色的系带,取出那一对晶莹剔透的交颈天鹅,放到毛巾被上。 “真漂亮啊!”严虹捧着东西爱不释手,满心的欢喜溢于言表:“这徐强可真用心了。” “凉。”潘志从严虹的手里把天鹅取出来,放到梳妆台上。“等你出了小月子,再捧着看。” “嗯。”严虹答应一声,侧躺着去看那对水晶天鹅。 “你喜欢这个?” “是啊。多漂亮啊。你不觉得它们好看吗?” “是好看。嗯,我平时瞎忙,从没留心过这类东西。” 严虹笑眯眯的说:“彼此彼此。也就徐强这样要揣摩人心的医药代表,才会留心送来这样的礼物。但这礼物真送到我心上了。潘主任,你拿什么还人情啊?” 潘志笑笑说:“徐强去年来省医,是我帮他打开的局面。不仅是谢师兄那儿,我们科的那几个大夫,全是我出面给他请出去一起喝酒的。我早跟你说过,就连李敏那儿我都介绍他去了。不然你以为他一个刚刚踏上医药代表行业的新人,怎么能够那么快在外科打开局面。” 严虹闻言眉开眼笑地说:“那我就心安理得了。这对天鹅真漂亮!” 潘志见妻子是真的很喜欢,心下琢磨该怎么还徐强的人情。虽然这次人流是意外,但自己是罪魁祸首是不能推脱的。难得有东西能哄彩虹儿笑一笑,自己以后得在这类不能吃、不能喝、只摆着好看的东西上留心了。 “要不要起来活动一下,快吃午饭了。”潘志去收拾地板上的纸盒。 严虹盯着天鹅说:“等敏敏回来我再起来。小芳,你帮我预备一盆热水洗手的。” “好。”小芳答应着,把婴儿车推进他们的房间,潘志弯腰去逗儿子。 “潘志,你先洗手的。”严虹立即提醒潘志:“那个盒子你放到阳台去,让小芳把地板擦了。” “好,好。”潘志拿纸盒出去了。 小芳听见严虹的喊声,拿着一条旧毛巾进来擦地。小人儿在婴儿车里眼睛随着走动的大人移动,啊啊地笑着,说着谁也不懂的火星语。 潘志洗了手回来,拖着婴儿车坐到严虹的身边,严虹与他十指缠绕,俩人笑眯眯地逗儿子玩。 * 陈文强回到家,小尹已经把午饭摆到桌子上了。 “洗手吃饭了。” “好。” 一荤一素,陈文强的筷子往素菜去。三口之后,小尹拦住他的筷子,说:“妈说过了,让咱们大家只吃三天素,心意在,不在形式。你还得上台做手术呢。” 等陈文强筷子去夹肉了,小尹才问:“科里有事儿吗?” “科里没事儿,小李这两天和小姜一起把科里看得挺好。她前天还做了一个主治医师查房,我看实习生的查房记录,也写得像模像样的。” “有小李在,科里你也省心很多。” “是啊。四五六这三天的手术,她也安排好了。” “那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院办开会来着。”陈文强便把财务处王处长要提前还贷的话说了。 小尹听了以后说:“好事儿啊!省了不少利息呢。” “银行那些黑了心肝的,他们不会给咱们占便宜的。那里不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呢。” “不会吧?那也是国家的银行。” “现在不说银行自负盈亏,可每家银行也都有拉存款的指标。他们那些人和我们这些专心搞了一辈子临床的不同,人家那是每天就算计着钱生钱的。以前小舒为了晚还几天利息,那些人恨不能把小舒往死里灌。就冲这个,他们能好心给我们减免那么一大笔利息?打死我我也不相信” 小尹立即就明白了,劝丈夫的话都可以省省了。他已经根据银行既往对舒文臣的态度,定了银行是敌对的立场。 不信就不信吧。反正年底也就还完贷款了。 吃了午饭,陈文强刷碗,小尹陪他在厨房里擦水。 电话铃声响了,小尹出去接电话。是舒院长打来的。 “老陈,老舒找你。” “嗯。”陈文强擦手去接电话。“老舒,什么事儿?” “上午的那件事儿安排妥当了。晚上有空我给你细讲。下午还是两点上班。到小会议室开会。” “好。” 岁月不饶人,中午能小睡一会儿,哪怕半个小时,下午的精神头都会好很多的。 * 但手术室里,普外科有两台大手术,一台是梁主任主刀的肝癌,这是许主任的患者。另一台是谢逊主刀的胆囊癌,是他自己收的患者。m.thOngadaY.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