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愿吧。”刘娜的情绪不高。 “怎么就吓着了?这屋应该够安静了。龚海呢?他干嘛去了?” 小芳给刘娜盛饭,刘姐也抓紧时间吃饭。 刘娜气哼哼地说:“龚海他妈妈来了,说话大声把孩子吓着了。” 李敏咧嘴尴尬,这话不好接茬。自己稍不注意说点儿什么,很可能就被这个刘姐传走样了。这是梁主任反复告诫自己要小心的地方。 “那龚海呢?他不在吗?”李敏没接刘娜的话茬,但也没冷落她。可是注意力已经从跟刘娜说话,又转移会小人儿身上了。她继续抱着六六在屋里溜达,轻声细语地、非常有耐心地、专注地哄孩子。 刘娜见李敏把孩子哄住了,便开始不管不顾地喝汤、吃饭,她这一夜没休息好,人是又困又饿。小芳看她吃的太急,就悄悄提醒她:“娜姨,你慢点儿,别呛着了。” “嗯。我知道。我不快点儿吃,怕他一会儿醒过来不是我抱着,我可能又被他缠住了。我早晨去趟洗手间,他给我能从头哭到尾。” 李敏看向刘姐。刘姐吃饭也是狼吞虎咽的。俩人的脸色都不好,可见昨夜是不轻松了。 等刘娜吃完了,又去了一趟洗手间,李敏把孩子递还给她自己抱。“娜娜,孩子可能尿了,你自己换尿布。我今儿还有手术,我得赶紧回去了。” “嗯,那你赶紧走吧。”刘娜上床坐好,她接过孩子,在刘姐的配合下,给孩子换尿布。 李敏看着在收拾保温桶的小芳,对刘娜说:“你有什么事儿吩咐小芳了。” “好。” 李敏出了妇科病房,在电梯间遇上来看刘娜的冷小凤。 “有手术。”李敏用食指匆匆朝上比划一下,就与冷小凤错身。她挤进了电梯,冷小凤进了妇科病房。 * 李敏匆匆查房,赶在早会前几分钟站到长凳边。她要先等陈文强入座才好坐下。就听护士们嘻嘻哈哈地在说:“龚大夫昨晚被他媳妇关在病室外面,靠门坐着睡着了,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李主任,你知道怎么回事儿不?” “我才从那儿回来。听说孩子被奶奶说话声吓着了,刘娜抱孩子坐了半宿。” “真的?”好几个护士一起问李敏。 “嗯。”李敏点头强调:“我知道的就是这样。” “我倒看着龚大夫一早送他妈妈去汽车站。” “没看错?” “怎么能看错。上回我家亲戚来做ct,就找的龚大夫。” “哎呦,这老婆婆才来了一天,就被刘大夫撵回去了。这也太……” 李敏见说到刘娜身上了,不高兴地说:“咱们都不知道详情,怎么好说是撵。” “那李主任,你知道龚大夫他妈为什么回去吗?” “我没听说龚海他妈妈要回去。但我知道他妈妈还没退休,应该是不好请假吧。” 陈文强坐下,听了几句后不耐烦地说:“护士长,人到齐了没?交班了。” 护士长一听陈文强的话,知道他是反对再聊这个话题的意思,立即拍拍手说:“交班。” 一言毕,满室静寂,落针可闻。然后就只有夜班护士念交班笔记的声音了。 …… 术后的患者都念完了,轮到今天要做手术的了。 “十二楼4病室2床,患者男,年龄67岁,食管癌术后两周,吻合口瘘。患者一般状态良好,生命体征平稳。体温37°c,脉搏88次/分,血压136/85mmhg,呼吸18次/分。今天拟在全麻下行吻合口瘘修补术。” “十一楼2病室3床,患者男,年龄45岁,诊断斜坡脊索瘤……” 石主任和陈文强的面色凝重,因为胸科这台手术比较棘手。最怕患者是在支气管膜部瘘,术后几乎没有愈合的可能,而且极其容易继发感染。石主任只跟陈文强私下提过,他就没见过支气管膜部瘘痊愈的。 而十一楼这个斜坡脊索瘤,术后发生感染的几率就更高了。而且这个患者的肿瘤比较大,颅底破坏严重,手术创面大,术毕就要做颅底重建,也不是轻松易于的手术。 等护士交班完毕了,绷着脸的石主任就说:“今天的手术都棘手,科里术后的患者也多。老杨,你和郑大夫看家,你俩小心点儿。” “是。”杨大夫和郑大夫异口同声。 “陈院长,你有事儿没?”石主任问陈文强。 陈文强说:“没事儿,留科里的同志认真些。” “是。”护士长加进来回答。 “李主任呢?”石主任问李敏。 “我没事儿。” “散会。送患者了。”m.THongaday.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