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院?” “得舒文臣上去的。” “他上去你有什么好?你们关系好,他做一把院长,不是比换赵文轩要好?反正你也是还做医疗院长的。” “一把手负责医疗不可以吗?” 也是。 “我能信你?” “我在唐山信你了,你也信我了。还记得不?”陈文强说完话,看看手表说:“差不多了,我得去门诊了。你想好了给我电话,也不急在今年的。” 回到院办,陈文强叫了章主任给老吴安排车子回省厅,然后便穿上白大衣去门诊了。 * 门诊的患者到了不少了,但不仅有分诊台那儿的大牌子,也有挂号室的提醒,所有人都能安静地在诊室外等着呢。 陈文强的到来,几个复诊的患者立即与他打招呼:“陈院长来了。” “陈院长,上午手术顺利吧?” 这是知道他周四门诊习惯的人。 陈文强笑着与这些人点头回应,等门诊护士给他开了门以后,他说:“还差几分钟,你们在等一会儿,李主任应该马上会过来。” 几分钟之后,李敏带着进修大夫、实习学生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来了门诊。复诊的老患者与李敏熟悉的就笑着说:“李主任如今才像主任的样子。” 李敏向这些人笑笑,见诊室的门开了,进去与陈文强打过招呼后,按着惯例开始工作,先是术后复诊的,然后是预约下周手术、今天办住院手续的,最后才是按着挂号顺序来的新患者。 两个小时的高强度门诊,所有人都感到很疲惫。在最后一个患者离开后,陈文强说:“走吧,咱们回去查房。早查完早休息。” 他们回到十一楼,值班护士小翟就说:“陈院长、李大夫,上午手术的那个走了。刚才icu给的电话。”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陈文强和李敏等人还是抱着一线希望,希望那患者能够活下来的。 可这术后才几个小时啊! “什么原因?” “心跳停了。听说他媳妇进去探视的时候,他心率一直很稳定的。后来眼看着心跳越来越慢,最后也没抢救过来。” 陈文强长吁一口气,还算冷静地说:“大概是他自己不想活了。” 李敏就有点儿失态了,她呐呐地像是问自己也像是问陈文强:“他要不想活了,干嘛坚持要做手术啊?” 陈文强看李敏那样子就给她解释:“那癫痫发作早已经摧毁了他的生存意念。从我告诉他脑瘤切干净也未必能根治了癫痫的时候,他的眼神就不像活人了。” “那,那老师,你为什么还决定给他做手术?” “他要自尊却不敢自杀,他没有自杀需要狠劲和勇气。唔。我们也不是帮他自杀。我们是按照正常的医疗程序给他做脑膜瘤切除术。” 李敏显然未能完全理解陈文强这些话的意思。但下班的时间快到了。陈文强就说:“先查明天要做手术的。小李,你先回家休息。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的手术也不轻松。” “谢谢老师。”李敏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乱,她没有参加下班前的查房。便提前回家了。 * “敏姨,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小芳看李敏把饭盒袋送进厨房就问她。 “我累了。我趴一会儿,六点半再叫我吃饭啊。” “好。” 穆杰在电脑前忙乎呢,他见李敏进去厨房前的神色不好,又听了她与小芳的对话,就关切地说:“那累了就先歇一会儿吧。” “嗯。” 李敏换了衣服就钻进被子里,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可是没一会儿,她眼前就是癫痫发作的各种脑电波,棘波、满波、以及二者的复合波形、α节律和β节律交替,然后是θ活动……可是怎么等,怎么也等不到正常的脑电波出现。 她难受得想哭、可哭不出来;她想催促刘主任去唤醒躺在那儿患者,陈文强却冷冷地说:“我们是按照正常的医疗程序给他做脑膜瘤切除术。是他自己不想活了。” 是他自己不想活了。 是他自己不想活了! 这句话不停在李敏的耳边轰鸣。 不是的,老师。他想活的。他坚持要求要做手术,就是想搏一搏那不到5%生存率。只是他想通过手术解除癫痫发作的心愿落空了…… 哼!还是他自己不想活了。懦夫! 李敏突然没有了与陈文强争论的心气了。是啊,解除癫痫发作的心愿落空了,于是他自己放弃了。可不就是他自己不想活了。 李敏的眼前是这患者打开的延髓,刘主任监视的显示屏上又是α节律的脑电波了……周主任加入抢救的声音,开始出现了。 “异丙肾1mg,” “阿托品2mg……” 李敏怀疑自己听错了。 “敏敏,敏敏,醒醒了。”穆杰来叫李敏了。 李敏觉得自己在忽忽悠悠中一m.ThONgAdAy.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