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血箭哧出半米多高,而谢逊和李敏持着的小弯,疾如闪电般,在瞬间分别就钳夹住哧血的血管了。 “1号钳带线。”李敏要东西。 “线剪。”石主任接了线剪,还伸手接过李敏手里的吸引器。 谢逊将手里的小弯交给李敏扶持,伸右手接过器械护士递过来的钳带线,先结扎了一道。 “1号线缝扎。”谢逊的声音不含半分感情,好像是机械音一般。他冷静、沉稳、迅捷在刚才结扎的那个出血点处,又仔细缝扎了一道。李敏配合,恰到好处地及时弹开止血用的小弯。 动脉血管出血,这样的处理是常规要求。 李敏配合谢逊结扎、缝扎,石主任一手吸引器在抽吸术野里出血,一手用纱布按压。在处理了往外哧血的动脉血管后,术野里还有其它不少的出血点呢。他希望能按住那些无处不在的、毛细血管的出血。 “老杨,你下去歇会儿。小潘,你过去谢主任那边。”石主任发话,把眼看着脑袋没跟上的杨大夫撵下去了。谢逊站到术者的位置了。手术台上的大夫和位置随着他这一会儿的安排,做了大调整。 “谢主任,你抬头。眼镜上有血。”巡台护士把谢逊的眼睛拿走,很快擦干净又给他戴上。这期间,李敏与石主任配合找出血点。至于李敏帽子上沾上的那点儿,不用管。 “这活是怎么干的。”谢逊戴好眼镜。他一边找出血点,一边嘟囔。“m的,这患者多大岁数了,怎么血管这么脆,碰哪儿那儿出血!” “65岁,高血压20年,冠心病10年。”潘志在一边回答。“平时的基础血压就在150、160之间。” “怪不得了。那个现在血压多少?要保证脑袋等供血啊。可别看出血,就把血压降得太低了。” “160/92。心律96。已经深静脉加压输血了。”跟台的姜麻回答。 对于这个长期高血压的患者,术中血压160不能算高。92这样的心率和160的血压能够保证心脑等重要脏器的供血。谢逊在不知道左肾具体功能的情况下,他也不敢提出把右肾全部切除的建议。 他只能顺着杨大夫要核出肿瘤的原手术计划,慢慢地沿着肿瘤的边界,剥离与肾脏动静脉之间的粘连。 …… 过了一阵子,李敏伸手要东西:“给我文氏钳子。”就这出血、这血管、这粘连程度,小弯太大、太糙了。谢逊用的习惯,李敏可不想凑合,她嫌弃地扔了小弯。 “小李是不是用惯了显微外科的东西了?”石主任笑着问李敏。 “嗯,有点儿。” 谢逊晃晃脑袋说:“师妹,跟你们陈院长借两把管刀来呗。”谢逊嘴巴上虽说这样的话,但也随着李敏换了东西。他要了大镊子和组织剪,配合李敏开始剥离。 “我也想啊。”李敏回应了一句。 管刀是圆头剥离子的统称,最小的尖头处为3mm,用于把脑神经从肿瘤上剥离开来,但不适用显微外科。显微外科的剥离子通常是1mm、2mm的,最大的那个3mm的剥离子,基本不在显微镜下使用的。 可就是3mm宽的管刀,若是用在这儿,那就像是缝麻袋使用了绣花针。文氏钳子刚刚好。 仨人边说话边慢慢地游离肿瘤组织与下腔静脉周边的粘连,其小心翼翼的程度,并不逊于6号手术间的、正在进行的脑肿瘤剥离。 一个多小时以后,肿瘤与下腔静脉粘连最紧密的部分,终于被他仨联手剥离开了。 * 李敏放下文氏钳子说:“石主任,我回去了。我们那边的脑瘤也比较麻烦。” “那你回去吧。谢主任再留一会儿了。” “行啊。” 谢逊立即答应了。他接着在李敏留下来的术野上继续做剥离。他看李敏毫不犹豫地摘手套,就说:“难怪师妹刚才抢着做术者啊,这是早打算要回去了。” 李敏笑着说:“我们那边今天得在显微镜下剥离脑膜瘤,陈院长没有替换的人也不行的。” 石主任见李敏走了,就喊杨大夫:“老杨,歇够了赶紧上来。” 杨大夫赶紧站去一助的位置,配合谢逊继续手术。没多一会儿的功夫,谢逊就被怄得要骂人了。他又憋了一会,等忍无可忍了,就说:“石主任,你和杨大夫做吧,我得回去了。梁主任那边是胰头癌,也不是什么轻松活儿。” “好,你回去吧。谢谢你啊,改天喊你一起喝酒。”石主任热情地道谢。回头真的要请老梁和谢逊喝酒,这是从台上拽过来的人。至于陈文强和李敏,那是自己科的,另外算。 “好嘞,那我就等着了。”谢逊毫不矫情地答应了。石主任这顿酒绝对是应该请的。 谢逊走了,杨大夫又回到术者的位置上。石主任给他做一助配合。潘志看到缩在一边的小黄,那可怜万分的模样,他心下不忍,就对石主任说:“石主任,还是叫小黄上来吧。” 石主任没立即回答,他等杨大夫换纱布的时候说:“老杨,让小黄也上来吧。” 杨大夫咳了一下,声音僵硬地说:“上来吧。” 也是杨大夫他今天倒霉。本来这种基础条件可以说是非常差的患者,就是非常容易撂到手术台上的。但是收到这样的患者了,有挑战难度但又有可能是拿得下来的手术,早激起了杨大夫的好胜心。可是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做术者的是加倍小心了,可是做助手的小黄捅娄子了。M.tHonGADAy.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