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瞧你家儿子这小模样长的,长大了绝对不愧潘安这名字的。” 严虹看看儿子的小脸,想伸手摸摸却不能够。她呐呐道:“谢谢张姐。” “我可不敢应你这声谢。你是自己救自己了。我这先给你抱回去?” 潘志不舍得松手。 苏颖就说:“小潘,你让张姐把孩子抱去新生儿那边了。这不是足月产,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明早请吴主任给孩子检查一下,没事儿再抱回来。有你抱孩子的时候。” 潘志恋恋不舍地松了手,眼睛却跟着张大夫走。他痴痴地看着摆动的手术间门,恨不能视线穿门而过。姜麻在他眼前划拉一下说:“回魂啦!”才把他的注意力拉回到手术间。 胎盘已经全出来了,苏颖把娩出来的胎盘仔细检查了一遍,然后才说:“可以了。大圆针、肠线,缝子宫。” 于是谢逊和李敏配合苏颖开始缝合子宫、逐层关腹。苏颖问严虹:“小严,还要不要打麻药。我们准备缝皮了。” 严虹费劲地挤出一句话:“不用。” ——我知道你们离缝皮还有很远,但是我能挺住。 * 杨大夫和罗主任回到家,不等俩人进屋,罗老太太打开卧房门走出来问:“严大夫怎么样了?” “推进住院楼我们就回来了。剩下有妇产科的主任接手。妈,你去睡觉吧。” “嗯。就去。来得及吗?” “来得及。没事儿的。”罗主任安慰母亲。 “那就好。这生孩子啊,最是难料会出什么事儿了。这又是第一胎,也没个老人在跟前的。” “嗯嗯。快回去睡觉吧。” 夫妻俩进房,罗主任就说:“我以前在乡下的时候,可是十来个人抬着被子走小半宿到县里。难为李敏知道用被子抬。还知道在中间用床单兜一下,这样六个人上手就不那么累了。” “在手术室过床,全靠中间的那个带子的兜劲儿,不然140斤的人,麻醉后比两百斤还难抬。”杨大夫解释一句,钻进被窝道:“我看李敏主意够大的啊,居然能替潘志做主。” “潘志有点儿吓着了。有人做主,总比没人拿主意好。不过我也没想到李敏和严虹的关系会这么好。” “她俩啊,好着呢,那是过命的交情。”杨大夫摸摸脑瓜顶,心说那里面的那条命是自己的。 罗主任把杨大夫胡乱甩的衣服规整好,比他晚了一小会儿进被窝,见他这么说就问:“过命的交情?怎么个说法?” “我就那么一说。”杨大夫回避。“赶紧睡吧。” “老杨,你这有事儿瞒着我可不应该啊。咱倆是夫妻,利益是一致的。你不告诉我,万一什么时候我在外面遇事,怎么栽的都不知道要防着谁。” 杨大夫深吸一口气:“英啊,你不知道比知道了好。” “你看我是那经不住事的人?” “那要是我荒唐,你会不会……” “在咱倆结婚前的事儿,既往不咎。” 借着台灯的那小点儿亮光,罗主任把杨大夫的表情都看在眼里。她继续攻心说:“老杨,看咱倆现在的身体,以后会相伴三十年以上的。我绝不是那种你告诉我、然后我就会籍此撒赖、撒泼的人,这个你该清楚的。” 杨大夫在罗主任紧紧锁定自己的目光里避无可避,他狠下心把前年的事情说了,然后用一脸光棍的表情,视死如归地等着罗主任处罚。· 罗主任只在他鼻子上轻拧了一下,就说:“潘志一定不知道这回事。” “嗯。否则他不会给我打电话。他平时在科里对我也没有什么疏离。” “老石一定也不知道这回事。”不然以石主任的为人,怕是不会保媒。戳穿了,他不是要被自己埋怨吗? “是。谁都不知道。王大志或许怀疑过。” “那穆杰呢?” “应该也不会知道吧。”杨大夫略去前年自己被穆杰威胁之事。 “你就当他也不知道好了。既然严虹和李敏心里也是有章程的,她俩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事儿你就烂在肚子里,再别和任何人说了。” “好。” “你都回头了,焕然一新了,再想旧事就没意义了。睡吧。” “好。”杨大夫观察妻子果然没有异样,他身心放松,很快就睡着了。 他哪里知道罗家俩母女,早已经就他过去的荒唐名声,深入地交换过意见:已经结成夫妻了,还能因为他过去的那些荒唐事离婚不成? 他都改过了,看紧一点儿,往后好好过日子,才是正经打算呢。 * 把严虹推回产后病室后,谢逊等帮着过床,严虹拉着苏颖的手说:“谢谢你,师姐。” “这有什么好谢的。别说你是我师妹,还跟我工作了一年多,就是陌生人找我,不是二线班还少来做手术啦。” 潘志也跟着再三地道谢。 苏颖交代潘志几句,便说:“小潘,我还得把手术同意书等手续的补上,你十五分钟后过来办公室签字。” 李敏就对严虹说:“我和师姐去写病历,你好好歇着,一会儿再来看你。” 李敏跟苏颖要了一件白大衣穿,然后俩人分头补写病历。苏颖写首次病程记录、补医嘱单等,李敏就先写手术意见书、再写手术记录。 十五分钟后潘志依言过来,他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后,想与苏颖和李敏说几句话,但见她俩桌面上放着的那些要完成的医疗文件,只说了一声“谢谢”,就识趣地离开了办公室。m.THoNgAdaY.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