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想拉骨科王主任和自己一起干活了。 梁主任抬头看看电子钟说:“二十分钟换人,咱们赶紧把大的血管都处理好。那个更要紧。” “好。”向主任同意了梁主任的安排。 * 陈文强和李敏走去墙边,坐在弥补身高的踏脚凳上。俩人是一模一样的挺直腰板的坐姿、伸长腿、闭着眼睛休息的动作,但眼皮下的眼球在叽里咕噜地不停旋转。 太累了。眼睛干涩。再不换人会出虚影了。 护士长拿来两条热毛巾说:“陈院长,来,给你俩敷敷眼睛。” “谢谢。” 护士长取下俩人的眼镜,把热毛巾放到略略往后仰头的俩人眼睛上。嘴里说着:“看我这服务多到位。” “你那是给你家小姑奶奶预备的,我只是乘车了。” “哎呦,你还知道你搭车啦。那个陈院长,你准备怎么给小李放假啊?” “下周再说。科里的伤者太多了。” “也是的。今年这个春节就没消停了。” 张正杰换下来休息了。他走到陈文强的另一边站定了问:“小李领了结婚证?” “嗯。” “军属光荣啊。” “太苦了。”护士长替李敏答话。“妇产科的刘主任,那些年多辛苦啊。要伺候老的、还要照顾小的。咱们在这里说句落后分子的话,谁不愿意两口子天天在一起,有个人知冷知热的,谁不是宁愿不要那个光荣,也不想那样辛苦半辈子的。” “你看你,护士长,人小李才登记你说这样话。” 张正杰出言打断护士长。 “我实话实说。你说早二十年吧,军属还有个优待什么的,现在是啥都取消了。有个头疼脑热的,连端杯水的人都没有,是不是让人寒心啊。” “毛巾不热了。”李敏提醒护士长。 护士长赶紧把毛巾拿走:“那个丽蓉,眼镜擦好没有,赶紧拿回来。” “好了,好了。就送过去。” “手术室今儿个是特级服务啊。” 梁主任羡慕地喊了一句。 “你要不要?给你也敷敷。” “我不要,我又不戴显微镜干活。老陈差不多了。你和小李准备接手干活了。” 陈文强仰脸,等护士长把眼镜给自己戴好后,站起来招呼李敏,俩人过去找护士换了手套,洗手,吻合静脉血管去。 * 手术间墙壁上挂着的电子钟,不紧不慢地转了一圈又一圈。在灯火辉煌的手术室里,所有人都不知昼夜和星辰转换。 当骨科住院总把最后一针缝合好,已经过去七个多小时了。周主任看着手术记录时间说:“实际手术时间,差五分钟七个小时整。” 向主任摘下手套,小心翼翼地去触碰伤者的几个指尖。然后频频点头说:“这温度不错。老洪,剩下就全靠你了。” 洪主任点点头。 张正杰开始泡石膏绷带。 梁主任就说:“老向,你收秋,我回去了啊。” “啊?啊,你回吧,回家多少还能迷糊两小时呢。” “还迷糊什么啊,这眼看着快六点了。” “什么六点,才5点13分。” “到家还不得走路啊,你不洗漱就上床,等着被踹下来?”梁主任与向主任拌嘴,但不耽误他在手术的各种单子上签字。而陈文强和李敏早在血管吻合完毕后就走了。神经外科的那些患者,不能交给进修大夫管。他俩早八点还得上班呢。 因为十二楼的主任办公室里,今晚有潘志住着,陈文强就在手术室的更衣间长凳上,裹了两件值班的军大衣胡乱地偎着。李敏则回去十二楼的值班室。 * “回来啦。” 尽管李敏放轻了开门的动静,还是惊醒了穆杰。他坐起来旋亮台灯,抓起办公桌上的手表看看,不到三点半。 “你们这手术做的挺快的啊。没用上8个小时。” “我和陈院长做完了显微镜下的血管吻合。剩下的肌腱吻合和神经吻合等,交给其他的大夫做。我眼睛干涩的厉害。累不起了。” 李敏往水杯里兑了些热水,喝了几大口后,才觉得自己整个人像久旱的秧苗缓过一点儿劲儿来。 “有什么办法缓解吗?”穆杰心疼了。“别累坏眼睛了。” “睡觉。睡觉是最好的休息眼睛的方法。”李敏快速脱了衣服,关了台灯钻进被子里。她蛄蛹两下,在穆杰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低声说:“明早别叫我。太困了。” “好。”穆杰掖好被角,抱着满怀的香软,在重新暗下来的值班室阖上眼睛。 ※※※※※※※※※※※※※※※※※※※※ 改了错别字,添了一点点M.tHonGAdaY.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