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的,你们赶紧派人来啊。那些人很凶的,晚了我们就没命啦。” 电话那头的人有点儿懵,重复了一遍确认:“外科十二楼?” “是。” “几个人闹事?” “四五个,五六个。有男有女。” “好,我们马上过去。” 咣咣的踹门声,通过电话线传去派出所。等那边再度说了一句“马上就到”撂了电话、传来忙音后,李敏才放下电话机。 她拽了小翟一把,发现小翟满手心的冷汗。 “咱们进里屋。来,把两个门都顶上。里屋反锁后得用钥匙才能开门的。” * 保卫处开始只来了一个人。那人见着势头不对,立即就返身进了电梯,去十一楼打电话回去要增援。等保卫处在岗的三个人,纠集了车库值班人员、制剂室车间的值班人员到了十二楼的时候,正好与片警是前后脚抵达的。 护士办公室的门被他们刚刚踹开。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大年三十的,想吃牢饭了是不是?”片警来了三个人,再加上穿制服的保卫处的四个人,立即在气势上就压住了这一伙人。他们这几个人都是从病房门那儿钻进来的。 一个瘦削萎顿的男人走上前,其他人往他身后退,那个女人寸步不离地站在他身边,伸手扶住他。 “我吃牢饭?你们当警察的怎么不管管这科里的大夫?他们偷走了我的肾!我的肾啊!”男人说着哀嚎起来,女人扶着他也开始哭起来。 “偷你的肾?”一个警察很不解地问:“怎么偷?偷了干什么?能卖钱?” 那男人更激动了,他身后的一个男人说:“可不是能卖钱嘛!一个肾脏在国外、在香港值老鼻子钱了。够咱们在老家盖几栋小楼的。” “哗”……走廊里围着看热闹的人群激动起来了。 “几栋小楼哎,那还不得个几十万了?” “一个肾值这么多钱?老子听说一个人有两肾,那老子不是每天揣了百八十万的在街上逛啦?” “那咱们也是有钱人啊。” “都瞎吵吵什么!国家法律禁止买卖人口,当然也禁止买卖人体的任何部分。是不是都想去拘留所过年啊?啊!我给你们开证明。过来报名了。” 如雷轰鸣的断喝响起,走廊里的喧嚣立即消失了。 “那你们来医院砸门玻璃就能找回肾了?不对,你有什么证据说这科的大夫偷你肾了?”问话的人显然是这几个警察中的头。 “我去年八月在他们科做的手术,来的时候还有俩肾呢,上个月检查就少了一个,我就做过那一回的手术,不是他们偷走了,是哪儿去了?就是那个女大夫,李大夫,她也参与了。她就在屋里,你们警察抓她拷问就知道了。” “哇”,走廊里消失的议论声再度响起来。 “那李大夫,就那姑娘偷肾卖?” “她可真厉害啊。这都敢偷?!” “听说她有三室一厅房子呢,是不是卖肾赚的钱?” 警察比较懵。这些年偷什么的都有,还真就没接手过大夫偷患者肾卖钱的事儿。而且人“失主”还指明参与的“盗窃者”有谁了。 那领头的警察走进办公室,敲敲间隔门问:“李大夫,在不在?你听着没有?” “我在。我才没偷。”李敏气得大声地叫起来:“谁偷你的肾脏啦?我告诉你诽谤罪也要坐牢的。” 她的声音响亮,吓得那小护士紧紧地拽住小翟的衣袖。 “这事儿你不拿出证据来,我绝对和你没完!省院也不会放过你的,不信你就走着瞧。咱们到法庭上见。” 站在门口的警察更懵了。李敏他见过几次,看起来是个飒棱痛快、但很讲道理的人。现在就这么隔着门跟患者吵起来了,还是这么一副理直气壮的语气,那应该是没干偷肾这档子事儿。 “我肾没了” “你肾没了就说是我偷的啊?啊?给哪个患者做手术,上台的大夫、麻醉、护士加起来也要五六个甚至更多的人,这么多人众目睽睽之下我偷你的肾?你当别人都眼瞎吗?你叫什么名?什么时候做的手术?诊断是什么?” 李敏隔着门声音越来越大,气势也来越凶。咄咄逼人的追问,让走廊的人听着都觉得道理在她那边了。 没做亏心事儿的人,理直气壮的比较多。但是这几个人要是没证据,能一开始就过来砸门吗? “你出来说话。”外面的那几个人开始提要求了。 “你们连公共财物都可以破坏,我敢出去吗?你们谁能保证我人身安全不受到威胁?我上回可差点儿被到医院闹事儿的人扎成截瘫呢。” 上回,那还是前年的事儿呢。今天出警的警察有经手的人,见状也就不要求李敏出来了。李敏嗓门大,别说这屋里的,走廊的都能听清楚。 这样也好,隔着门吵嚷,两方都安全。 不知道外面都有谁,李敏可不敢出去。两下就这么僵持住了。但李敏知道警察来了,隔着门她的胆气可不弱。她一直在追问对方要出院小结,要患者报上名字和诊断。闹哄哄中,有呼叫铃响起来了。 是住院患者M.tHongADaY.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