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组那样是平均分、上台都有份的。” 严虹点头:“是啊,我们组要不是苏颖主张平均分,可能有些手术,助手是什么也没有的。” 李敏跟着问潘志:“你们普外呢?是怎么分?” 潘志看了李敏看严虹,心里想不明白她俩怎么连这样的事情都交流。但他也不好捂着普外的不说,便只能淡淡地说了一句:“普外一般是术者多、一助少点,其他人可能就没有了。” “跟我俩一起分来的那几个呢?稍大点儿的手术,他们肯定就是二助了。他们要管床的,总会有的吧?” 潘志摇头:“那我就不清楚了。” * 严虹见潘志不肯说,就转回话题提醒潘志道:“你刚才说徐强还没说完呢。” 潘志立即接着说:“是啊是啊。彩虹儿,我记得你说过徐强和刘娜谈朋友时,小半年的时间里一直没来过省院,是不?” 严虹点头。 李敏也说:“我也是最近才见到本尊。” “研究生的毕业论文是不是紧张到他没空过来省院,这个我们先放下不说。我从他一直没来过省院推断,感觉他并没有很把刘娜当回事儿。 你俩别急着反对,我这是从男人的角度眼光看问题。 他再忙,不能一周过来一趟,总可以一个月过来一趟吧?我不知道刘娜过去是不是他还是一直在做实验。假设啊,假设不是的话,他来省院一趟也不过就是回去加半宿班。但我记得下雪天也都是刘娜往医大跑的。” 严虹和李敏都不说话。不论下雨还是下雪,刘娜个个周末都往医大去,虽然有她姐姐在医大的因素,但是徐强一次没过来是不争的事实。 严虹想起潘志在过去的大半年里曾数次过来看自己,每次都来去匆匆。乘早上的火车来、到省城就下午了。搭小客到省院与自己说不了几句话、晚饭都来不及吃,就得赶紧再搭乘小客回去火车站,到那边就小半夜了。 一个休息日就全抛费到路上了。 再不就是下夜班了,乘下午的火车过来,也要挺晚的才能到省院,然后又要赶凌晨的火车回去…… 要是自己的夜班有手术,他在手术室门外站着等自己下台,也还是说不上几句话。可省城与小城之间每天就只有两趟车。潘志赶凌晨的火车回去,也要先请好半天假…… 严虹曾与潘志说过自己和他换着跑,但那时候潘志只搂着她说:“太辛苦了。你是女孩子,坐夜车不安全。” …… 严虹想到这些,看向潘志的眼神就变了。她伸手握住潘志的右手,给潘志夹了好几筷子菜。李敏看看感动的严虹,又看看潘志眼神温柔得能溺毙人的模样,低头专心吃自己的饭菜,霎那间感觉自己有些多余。 潘志吃完严虹给自己夹的菜,又继续说:“徐强不去医学院,我只能说可能有刘娜的因素,绝对不可能是全部。假设刘娜不和他分手,但若刘娜说了医大过来的同学都买房子了,他也非常可能去做医药代表。” 他见李敏和严虹不吭声,就往深里给二人解释:“我认为徐强实际上最可能的原因是接受不了——没钱买集资房这个事实。因为那意味着他现在不如昔日学习成绩不如他的龚海了。” 严虹没见过徐强,李敏对徐强不了解,但是一句话里的两个不如,让她俩面面相觑后沉思起来。 潘志留了一点儿时间给她俩思索,最后总结道:“徐强这个人给我的感觉是非常想样样都比别人强的。所以,不论徐强是不是够好,我都认为刘娜选择换人是对的。单看龚海现在把她捧在手心里,就是换对人了。” 这回严虹和李敏都点头了。龚海对刘娜是言听计从、真是恨不能应了顶在脑门上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风吹着了。 “至于莫名啊,怎么说呢,给人的感觉这人是非常争强好胜的。她与徐强应该算是一类人吧。师妹,或许我说的不对啊。我就只看过她和你跳舞。 比如舞台上,她的柔韧性似乎不如你,但那些动作她也做完全了。我不知道你俩是怎么商议的,但我觉得她换个轻松点儿就能达到的动作,与你俩整体的双人舞应该没有什么妨碍。这个我不懂,我就是瞎说的。 再一个我不是说争强好胜不对啊。咱们要是在工作上不争,不用半年就可能被淘汰了。” 若不是李敏在,潘志也没机会跟严虹唠叨这些学习之外的闲话儿。严虹回到家就是睡觉、吃饭,有点儿精神头就看书、检查自己背课文。 他觉得严虹绷得太紧了。每每听到李敏又做了什么手术,在为李敏高兴之余会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有怅然的表情出现在脸上。尤其是在她的工作量减了不少以后,患得患失的怅然表情出现得更频繁了。 怀孕果然拖慢了她前进的脚步、阻碍了她在临床上攀登的脚步。潘志也没办法,只能按着谢逊提醒自己的、反复告诫自己的多照顾严虹、凡事顺着严虹的意思来。 他是愿意、希望李敏有空就过来坐坐、陪严虹聊聊天,多少能纾缓一些严虹的紧张情绪。但他不敢用李敏以后也要过生育关的话来开导严虹。 他连暗示都不敢——严虹和李敏这俩人的心思太简单、太纯正了。 且那么说也会显得自己太小人。尤其自己与李敏同在外科,自己早毕业四年,与李敏的差距还那么大……M.THonGadAy.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