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衍垂眸看着女子,眸光温柔,唇角也慢慢扬了起来。 在这一刻,他突然间便懂了夏云舒的意思,懂了之前二人吵架时夏云舒无端的生气。 是他错了,他只将他的王妃当做金丝雀,却忘记了她从来都不是什么笼中的金丝雀,而是鹰,能够和自己并肩在广阔苍穹之上的鹰。 从一开始,自己就是被眼前女子的独特所吸引,她狡猾,美貌,聪慧,古灵精怪,让人根本摸不透。 试问,寻常女子如何会和他这个活阎王达成合作,如何会让他一步步动心,一直到现在已经深陷其中。 过去是他错了,他小看了他的王妃。 “你从来都不是软肋。” 半晌过后,顾沉衍轻轻开口。 你是本王的信仰,亦是无坚不摧的铠甲。 身边有夏云舒在,他就算下一刻便会丧命又如何。 人间走一圈,便不虚此行。 就在二人心意相通时,马车之外,传来了苏寻的声音。 “殿下,后面有人闹起来了。” “怎么回事?” 顾沉衍顿了顿,将目光从夏云舒脸上挪开。 紧接着,就是三皇子顾非夜的声音,他冷哼一声,“还能是怎么,那些成日里待在京城的草包累了,闹腾着要休息一夜再赶路。” 这次前去江浙的,钦差是顾沉衍,还有一个从旁协助的三皇子,剩下的就是几个随行官员。 这些人平日里在京城中可谓是大鱼大肉锦衣玉食,这一出来之后才不过一日就已经受不了,说什么都不愿意连夜继续赶路。 顾非夜听到这抱怨之后恨不得一个白眼翻去天上,一群大老爷们,都不如人家一个夏云舒,他还当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就在这时,那些官员都已经结伴来了马车之前。 “战王殿下,我们这年纪大了,实在是快要被马车颠散架了,您看我们要不要原地休整一夜,明日再继续赶路。” 说话的是这次负责赈灾良的魏大人,他气喘吁吁开口,应该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旁边,很快就有另外一位官员开口附和,“是啊,要是一路这样到了江浙,不,估计都不用到江浙,我们几个老东西就先倒下了,实在是走不动了啊。” 几人一唱一和的,反正是说成什么都不愿意继续走了。 顾非夜想出声呵斥,可他人设还摆在那里,于情于理都不合适开口,只能静静在一旁听着。 说了许久,马车中都没有回音。 外面的人打死都想不到,马车中顾沉衍现在身上还扎满了银针,实在是不方便露面。 他抿了抿唇,看向夏云舒。 夏云舒挑眉,冲着顾沉衍摇了摇头。 这针都扎上去了,这么快就拿下来根本不会有效果。 但外面还有一群老东西需要处理,一直这么沉默着也不是事情。 思索片刻,夏云舒很快就有了动作,她张口对顾沉衍说了声放心,就掀开帘子下了马车。 从战王的马车上下来,怎么着M.THOngADAY.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