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中那样金碧辉煌寸土寸金,只是较之寻常官宦世家大一些,处处皆是按照亲王府的规格来,只能说一声端庄大气,唯有后院一个偌大的花园能昭显王府的雍容华贵,那还是王爷王妃亲自改建的,而由于主子们皆不爱奢靡,王府中的仆人并不太多,加起来都没暗卫们多。 大概也是因为王府养了太多暗卫,毕竟手下还有个千机阁。 而当萧涵牵着黎秩回院时,一路上见到他们的奴仆与暗卫们都被吓到了这阵子一直闷闷不乐的世子爷今日竟然笑了,还带回一个模样俊俏的年轻男子,而且还是手拉手!可他们世子不是向来不喜他人近身的吗? 众所周知,曾经也有人想攀上世子,甚至爬上世子的床榻,结果那么一个小美人愣是被扔了出去。 然后被一群暗卫们扔回了家中,浩浩荡荡的队伍吓得那家人连夜逃离苏州,此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那是多年前的事,当时世子还没及冠,就已有了洁身自好的好名声,奈何他后来竟成了个纨绔坊间甚至偷偷称他败家子、散财童子。 因此,萧涵身上极少有什么绯色新闻,只有几次,其中就有三年前他带回来一位貌美的枝枝姑娘。 而今黎秩再来平阳王府,俨然又在众人心中掀起轩然大波。 虽说不是第一次来王府,黎秩却是头一次踏进萧涵的住处,上回来是住客房,而现在,萧涵正带着他熟悉自己住了十几年的院子里,顺道带黎秩去看他养的一池子小金鱼。如萧涵所言,他的院子很大,前庭就有一个池子,清澈池水中游荡着许多金色鱼儿,池边正蹲着一只浑身雪白的小猫。 听见主人的声音,白猫回头睨了一眼,便马上回头指向池中的小金鱼,软糯地冲萧涵叫了一声。 那一声喵叫得百转千回,像极了在跟帝王撒娇的妖妃。 其实是想要主人给它抓鱼。 萧涵这个重色轻猫的充耳不闻,这才感到尴尬,晃着黎秩的手说:不好看,我们进屋歇会儿吧。 黎秩脸上有些无奈,便随他走了,走时忽地回头望了一眼。 小白猫委屈巴巴地蹲在池边,低声叫唤着它远去的主人。 黎秩还记得,这只小猫好像叫枝枝,是萧涵自己说的。 不过,一点也不像他。 他才不会跟人撒娇。 黎秩只瞧了一眼,便被萧涵揽着肩膀带进屋里,萧涵殷勤又小心的让他坐下,接着又是斟茶递水的。 萧涵没有问黎秩这几个月去了哪里,经历了什么,只是将视线牢牢黏在黎秩身上,一刻也不放开。 累不累?萧涵凝望着黎秩许久,才终于出声,瘦了。 黎秩笑着摇头。 他从前很少在人前笑,但在今日,见到萧涵后就常常在笑。 萧涵的手停顿在黎秩苍白的脸颊旁,一时间竟不敢触碰。 他直直看着黎秩的笑容,而后抿紧唇,双臂一紧环上黎秩的腰身,紧跟着就将脸埋进黎秩肩窝上。 黎秩好奇道:你怎么了? 好想你。萧涵委屈地说着,低头蹭了蹭黎秩雪白的脖颈。 黎秩觉得脖子痒痒的,低声笑了起来,抬手轻拍萧涵脊背。 没等到黎秩安慰,萧涵忍不住抬头看一眼,见他竟然在笑,萧涵不满地收紧双臂,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我一个人在岛上等了你很久,等的好辛苦,可你一走就是三个多月 黎秩听着他委委屈屈的诉苦,竟无端端觉得很好笑,为了不让萧涵看出来,他只能拼命忍住笑意。 萧涵吸了吸鼻子,又靠在黎秩肩上,叹气道:好了,我没有怪你,我就是太想你了你回来就好了,以后不要再走了,我会死的。 黎秩听到此处眉梢一挑,笑容迅速淡去,不要胡说。 不是胡说,就是想你。萧涵赖在黎秩肩上,含糊地说:想死我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能把自己愁死,所以你下次不准再走了 黎秩这才听出来萧涵是在跟他撒娇,他心下好笑,耳尖却悄然红了,别开脸望向窗外说:不走了。 以后都不走了。 萧涵抬起头,真的? 黎秩眼神闪躲,迟疑点头。 我不信。萧涵道。 黎秩一顿,黑眸望向萧涵,皱起眉头,脸上有些惊诧。 萧涵却又笑了起来,抱着人说:不过我看好你就是了。 黎秩想问他不信自己,可见萧涵确实很不安,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若无先前的数次不告而别,萧涵也不会对他失去信心,就算这次的离别并非黎秩所愿,黎秩这错还是定了。 于是黎秩说:随你吧。M.thoNgAday.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