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延涛的身子开始轻轻的颤抖着,而金锋却是屹立如山,挺直如松。 单薄削瘦的身子骨似乎蕴含了一座喷发的火山。 整个被定格的画面当中,只有覃允华是唯一活着的人。 “哈哈哈……” “哈哈哈哈……” 覃允华满手是血,抱着天字罐下半截残器挣扎好几下力竭不怠始终站不起来。 嘴里大声的笑着,一边笑,覃允华抱着那天字罐残器费力的双膝跪地,跟着单膝跪地,凭借自己心底的一股气一点点的挣扎爬起。 众人见到那天字罐上满满的狰狞的鲜血血龙也禁不住心底发寒。 而比天字罐更恐怖的,是覃玉华。 覃玉华满脸狰狞,像极了一个厉鬼,丝毫不在乎自己正在流血的双手,高高的把天字罐残器举过胸前,肆无忌惮的发出凄厉鬼哭般的嚎叫。 那嚎叫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更似夜枭…… 那笑声穿透仓库,穿金裂石,直上云霄。 那模样要多恐恐就有恐怖,要多疯狂就有多疯狂!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天衣胶!天衣胶!” 覃允华笑得几乎就要喘不过气来,环顾全场用尽毕生力气声嘶力竭的嚎叫出声。 “这个天字罐是拼多多!” “拼多多!!!” “假货——哈哈哈哈哈!” 一道夏日的惊雷在这时刻从仓库上头滚滚而过滑落远方久久不绝。 仓库发出阵阵的轰鸣,现场所有人耳朵里听不见那雷声,只有那满满的假货两个字。 假货! 拼多多? 是啊,对啊,要不是假货的话,怎么金锋一弹就裂两瓣了!? 原来是假货啊! 一时间,富豪们跟持宝人们都被吓着了。 金锋平静的看着对面的袁延涛,缓缓的收回手来,冷冷说道:“你说得对,我,却是没见过成化斗彩天字罐,也没上过手。” “但我还说过,万法殊途同归,凡是瓷器,都有它的共通之处。” “还需要我说出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吗?” “袁理事。” 袁延涛紧紧的抿着嘴,死死的看着金锋,露出一抹无法用言语描述的表情。 “牛逼!” “神眼金,你真的很牛逼!” “我倒真的想听听,你是辨别出来这个天字罐的真假?” 金锋瞥瞥袁延涛嘴角浮现一抹冷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修复好诺曼家族独立宣言原版的那位天工吧。” 听到这话,覃允华身子一个哆嗦,面露惊骇,震怖到爆。 天工!!! 袁延涛他不仅仅是大宗师,竟然还天工! 天工啊! 这怎么可能! 这绝不可能啊! 袁延涛直直盯了金锋几秒,嘴角撇着傲然说道:“你真聪明。” “没错,我——就是天工!” 金锋漠然一笑淡淡说道:“技术还行。” “知道我不懂成化斗彩,就把神圣图书馆的天字罐残器拿出来做全考我。” “六爪龙的天字罐。” “想来用原法烧造费了你不少时间吧?” “三个月还是两百天?” 袁延涛咬着牙傲然说道:“三天铸模,五天成形,十天画稿,一天拼接,一天烧造!” 金锋嗯了声,低头看手里的天字罐残器淡然说道:“画工精细,颜料也对,拼接很好,烧造第一……” “最难得的麻仓土也是对的……” “难为你了。” “找麻仓土花了多久?” 袁延涛一张俊脸黑色可怕,寒声叫道:“一个礼拜。” “一个礼拜?!” “现在的高岭麻仓土虽然还有一些地方能找到,但土质已经不是原来能比。你一个礼拜能找到?” “有人帮你忙吧?!” 袁延涛冷冷回应金锋:“不关你的事。 金锋嗯了声,轻声说道:“你所有的东西都做得全对m.THONGADaY.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