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活? 我一辈子没做过饭,冬天的棉衣棉鞋还得你给我做,那些闰月和诗婷都不会。” 三叔边哭边说,弄得闰月实在忍不住,眼泪也跟着流下来。 “三婶,你听见没?我们没了你不行,你得赶紧好起来。 来,我扶你起来坐会儿。”闰月说着脱鞋上炕,一只手伸到三婶的脖颈下,搂着三婶就往起扶。 不小心胳膊碰到了三婶的枕头,枕头一下掉到了地上。 枕头底下,赫然是五粒从京城买来的药。 三叔和诗婷正好也过来帮忙,几个人全都看见了那几粒药。 “三婶……这药……”闰月如遭雷击。 她明白了,为什么三婶这半个来月越来越严重。 原来她根本就没吃药,而是把药藏起来了。 她这是安心不想活了,就为了不拖累大伙儿。 “娘,你为啥把药放枕头底下? 你不想活了也得替我们想想,替闰月想想! 她今天刚从京城回来,又给你定了一年的药,就是为了能把你的病治好,你可倒好,把药藏起来了,居然不吃!”诗婷实在是太生气了,身边的人为了她娘的病,已经想尽了办法,她自己居然不配合。 还把药藏起来! 今天早上爹还去河沟边逮了两只蛤蟆回来,他不知听谁说娘这病用蛤蟆包饺子吃就能好。 饺子还没包,娘居然不想活了。 三叔哆哆嗦嗦拿起那几粒药,嘴里叨咕着“这是干啥嘛,这是干啥嘛? 这么贵的药,你不吃我都吃了!”说着就要往嘴里捂。 闰月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三叔的手,把那几粒药抢了下来。 “三婶,这药这么贵,你也知道。 退是退不回去了,你要是不吃,就是铁了心要坑我们了,而且我今天把手里所有卖花,卖鸡,卖花篮,和柿子的钱全都定了这种药。 你不吃,那钱也拿不回来了。” “哎呀!”三叔听了闰月的话,一拍大腿,抱着头又蹲在了地上。 闰月那可不是一笔小钱,她为了老伴,可真是豁出去了。 诗婷咬着嘴唇,紧紧攥着拳头。 三婶看着闰月,眼睛都直了“你说啥闰月?又定了一年的?” “对,一年的!” 三婶朝自己的头上使劲捶了几拳“坑人啊,坑人的玩意!” 闰月拿了一粒药,递到三婶面前“反正不吃也是个扔,您要是觉得扔了不可惜,咱就扔!” “吃,吃,闰月是婶子错了,错了。 以后婶子一定好好吃药,不让你们跟着操心。” 诗婷赶紧倒了一杯水递到闰月手上。 闰月眼看着三婶的药咽下去了,这才把其他的药递给诗婷“以后隔天一粒,亲眼看着三婶吃下去。” “知道了闰月姐,这几天家里忙,大棚的账我还没做完,今天我贪点黑,一定弄完了。” “嗯,做出来吧,我有用。”闰月帮三婶躺好,揉着鼓胀发疼的太阳穴,直接去了村部。 到了村部,闰月给古爱华挂了个电话,说自己要卖大棚,卖山,让他帮忙看看能不能找到有钱的买主。 然后又给常经理挂了个电话,让他帮自己也问问, 电话挂完,闰月一抬头,就看见李强娘的背影。m.tHOnGaDaY.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