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干,一身和树叶相搭的墨绿色劲装,腰间系着黑色的腰带,脚下踩着一双云纹长靴。 他道:“我听说你已经有十二岁了,还以为是半大姑娘,结果瞧你这样子,有八岁吗?郭蛊是怎么想的,多年不进女色,却将这样一个半大孩子留在身边。” 冷泉上常年一股雾气,可以遮住身形。 然而还是让竹叶好顿惊慌,她飞快的游到岸边,拿起早就准备好的衣服披在身上,气到结巴:“你你你——” 就算是半大孩子,也知晓羞耻心了。 那人从树上跳了下来说:“不会骂人?卑鄙无耻下流,骂完了就跟我走吧。” 竹叶扯嗓子就喊:“有人贩子——” 那人贩子就将她夹在肩窝里,在树木繁茂的山间游走,从小路到危险的悬崖峭壁,也不知道了几步,终是停住。 风刮脸生疼,山间云雾缭,竹叶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怯怯的问:“你怎么不走了?” 人贩子惆怅:“我迷路了。” 竹叶弱弱的说:“我知道回去的路。” 于是在竹叶的指挥下,两个人回到了冷泉,雪见在那等着,面露微笑:“洛公子,小姐,郭公还有我们家公子正等着您二位过去吃饭呢。” 洛城河若有所思的看一下竹叶:“你不是金匮?” 竹叶在水里游的时候,恍惚似听见他说了一句话,只是当时水波冲击压根没听清楚。她觉得自己这是无妄之灾,一字一句道:“我是竹叶。” 雪见补充道:“是郭公新收的小弟子,我们家公子的师侄。” 洛城河立刻拱手行礼:“久仰大名。” 竹叶翻了个白眼:“久仰久仰。” “作为你的记名师叔,我教你的第一课就是,虚与委蛇的时候要假笑。”洛城河在她的脸颊两侧用力的掐了一把,扯出了一个笑。在竹叶发火之前,又握住了她的手,拉着人往前走。 竹叶听他自称师叔,把两个师叔做了个对比,矮子里拔个高的,觉得洛城河还行,便客客气气道:“不知洛师叔和郭师叔,哪一位辈分高一些?” 洛城河当做听不见。 雪见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小姐,洛公子,这位记名师叔是自封的。”顿了顿又补充一句:“他是郭公故人之后,我家公子的至交好友,进山门的时候可瞧见那块红碑了,就是洛公子赠送的。” 那块“君有疾”…… 竹叶嘴角抽搐了一下,强忍着没把自己的手从对方的手中抽出来。额上青筋直跳,耐着性子的想搞清楚山中众人。 “好像听说还有一位叫金匮的。”她昨个隐约听人说了一句,今儿个又从洛城河这里好好的认识了这一位人物。 雪见道:“金匮姑娘呀,那是郭公带回来的孩子。她在医室住,平日不露面。” 竹叶有些惊奇,那位性格冷漠的师叔就连她踏进去一步都要把眉头拧起来,平日里仆人还得按着时间才能进,居然有人能直接住进他的医室。 她酸溜溜的想,明明都是师父捡回的,差别待遇真大。 洛城河叹了口气:“金屋藏娇呀。若非她常年不露面,我怎么会在冷泉遇到个小姑娘,就以为是她。” 雪见仍旧温和笑着:“在冷泉旁蹲着,守着,实非君子所为。” 洛城河耸了耸肩膀:“那你就当我是小人吧。” 雪见:“不敢。” 竹叶不解的问:“你找金匮做什么?” “救人呀,一个我很讨厌的人要死了,得救一救,不然云清就要当寡妇了。”他长叹一口气:“郭蛊见死不救。”M.ThoNgadaY.NeT